《"前三三,後三三"之淺見》
禪宗公案中有一個關於數字的啞謎"前三三,後三三",千年來無人能解,甚至寫入了多首籤詩之中,連後學也抽中此籤不只一次,但卻不解其意,近代也有許多大師強加解釋,也覺得牽強,今日再看,原來答案已在公案中。
公案內容大致如下:
有一位文喜禪師,到五台山華嚴寺金剛窟去禮敬文殊菩薩,偶遇一老翁,相談甚契,老翁邀他至寺中吃茶,他隨後而行,走入一間金碧輝煌的寺廟,落座後,老翁喚:「鈞提!」有一童子應聲而出,備茶與酥酪,文喜食後,心中豁然開朗。
老翁拈起盛茶的玻璃盞問:「南方還有這個嗎?」文喜答:「無!」老翁問:「那麼平常都用什麼盛茶吃?」文喜無對。
老翁又問:「南方佛法如何住持?」文喜答:「末法比丘,少奉戒律。」老翁問:「有多少眾?」文喜答:「或三百,或五百。」反問:「此方佛法如何住持?」老翁答:「龍蛇混雜,凡聖同居。」「多少眾?」「前三三,後三三。」
隨後文喜見天色已晚,求宿一宵,老翁說:「你有執心,不能留宿。」文喜答:「我怎會有執心?」老翁問:「你受戒了嗎?」文喜:「受戒久矣!」翁:「若無執心,何用受戒?」文喜只得隨童子出寺。又問童子:「前三三,後三三是多少?」童子喚:「文喜!」文喜應:「諾!」童子問:「是多少?」文喜答不出來,又問:「此寺何名?」童子說:「金剛窟」般若寺。文喜淒然淚下,頓悟老翁即為文殊菩薩,自己已然錯失良機,於是乞求童子賜教,童子作偈:「面上無嗔真供養,口裡無嗔吐妙香,心中無嗔是珍寶,無垢無染是真常。」說完童子與般若寺皆隱,空中祥雲掩攏,文殊菩薩騎五色獅子飛馳於天際。
《身口意》
後學以為,答案就在童子所付偈中,「前三三」指身、口、意三者,被嗔念所染是凡夫,是草蛇,「後三三」則身、口、意清淨,瞋心全無,是聖賢、是飛龍。不論徒眾多少,只這兩類而已。
文喜一開始便嫌南方比丘少奉戒律,隱然有嗔意,後又被老翁斥責執心猶在,因為執著戒律精嚴,見破戒比丘,便生嫌惡。殊不知大般若經云:「見罪不罪不可得故,具足持戒波羅蜜。」若見眾生犯罪不持戒便生嗔惱之心,即不具足戒律,何況眾生尚不可得?何況其罪?
小人因成敗得失而起嗔心,君子則因善惡是非而起嗔心,不論何因,一念嗔心起,百萬障門開,火燒功德林,功夫皆白做。息嗔的關鍵不在壓抑怒火,而在不二之心,若無分別,嗔心不起,何用滅之?
文喜尚未開口感慨南方比丘不守戒律,便已被老翁看穿手腳,知其有戒與不戒的執心在,因此執心,而有憤世之念,所以舉起玻璃盞問:「南方還有這個嗎?」
從前本組周滌塵老前人在世時,時常會隨手拈起杯子、筆或其他物件,問道親:「這個是什麼?」道親多瞠目以對,但也有道親侃侃而談,甚至依此著書立說,曰:「茶杯之道。」
老前人只是藹然一笑,未置可否。其實拈起一物問:「有這個嗎?」或「這個是什麼?」在禪宗公案中屢見不鮮,最早見於靈山法會,佛陀拈花,迦葉微笑,「這個」盡在不言中,安東組高老前人在世時常對道親耳提面命:「別忘了這個!」我們道傳天下,也不過傳了「這個」而已。
文喜答了個「無」,顯然不解其意,但老翁再問南方用什麼器皿吃茶時,文喜已有警覺,所以無對,若再答個陶杯之類,恐怕當下就要被趕出門去了。
再次,童子喚:「文喜!」文喜應:「諾!」時,則是第二次點化,文喜還是不契。叫名應諾的點化在禪宗公案中也常見到,當我們猝不及防時被大聲叫名時,剎那間必然萬念俱銷,不自覺中回歸方寸玄關,這是不守而守的最高階工夫,可惜只在一瞬間,若能維持,則不論是貪心、嗔心或痴心都會銷融無蹤,永不再起。
但大多人只是覺得被嚇一跳而已。若如靈默禪師去參石頭和尚,不客氣的說:「一句話能契合,我就留下來,不然就走!」石頭據坐不言,靈默轉身離去,石頭追到門外召喚:「比丘!比丘!」靈默回首,石頭說:「從生到死,只是這個。又回頭轉腦做什麼?」靈默言下即悟,折斷柱杖,在石頭門下為侍者,一住廿年。
文喜無此悟性,童子只好直接點破他的修行罩門在「嗔」,而且是自許持戒精嚴、鄙視俗僧的正義之嗔。其實這個"我是你非"的嗔心,是世間一切衝突摩擦的原因所在,小至夫妻爭吵,大至世界大戰都肇因於此,反而一般凡夫俗子的自私貪婪危害甚小。
英國大哲羅素曾因反政府而坐牢,和殺人搶劫偷竊的罪犯關在一起,出獄後感慨的說:「這些罪犯無足以危害社會,只能害死自己而已。真正能危害世界的是那些騎著馬匹被塑成銅像的偉人們。」的確,「伸張正義」是理直氣壯的嗔心,這才是禍亂之源啊!
欲化嗔心,不離方寸。不由想起周老前人拈起茶杯問:「這個是什麼?」

[茶杯]
後文喜參仰山開悟,一曰文殊又現身蒸籠上蒸氣中.文熹飯剷打之.曰文殊自文殊 文喜自文喜 今曰惑亂不得矣.文殊偈曰「苦瓜連根苦 甜瓜徹蒂甜 修行三大劫 卻被這僧嫌」.真是直見文殊不得契合,還得從師仰山.這不正與今曰一貫弟子作一最佳寫照必從師懂.後學不敢用悟字.但從漸修中逐漸開朗而巳.也必須遇著個得地的主(如仰山見溈山).一貫弟子幸得明指授巳然得地.可還得遇個過來人指明說破而郭點傳師正是此中佼佼者.不然真如文殊偈曰苦瓜連根苦(會者自會) 甜瓜徹蒂甜(不會說破也不信)修行三大劫指滅盡貪,嗔,痴.卻被這僧嫌.「因此時文喜己然深入不二」.不當之處還望大德指正.
古代禪宗高僧,例如文喜禪師,仰山禪師,永嘉大師…………等,因為一段的機鋒逗教,言下直入開悟見性,當下見自本性,生死輪迴頓斷,直入聖賢之流。 例如宋朝的茶陵郁和尚,寫的開悟詩:「我有明珠一顆,久被塵勞關鎖;今朝塵盡光生,照破山河萬朵。 這是真開悟,真明心見性。 今人,於此禪宗開悟公案,百般思索,各種解釋,有所心得,但是回顧自身,依然是凡夫身,貪嗔癡淫妄,何曾無影無蹤 ? 何來如永嘉大師證道歌云;" 夢裡明明有六趣,覺後空空無大千",的生死頓斷,豪氣萬千的開悟證量呢 ? 同樣的一則公案,禪師和凡夫都心領神會之後,彼此的受用,卻是如天壤之別,一出生死,一仍生死。 兩人差異,再於戒定慧的修持的深度不同,禪師嚴持戒律,定慧等持,身心皎潔如天上明月。 而凡夫,貪嗔癡淫妄汙染,如鏡蒙塵,離塵盡光生,境中影清晰,尚須努力一番。 同一則公案,於禪師而言,是臨門一腳,可以開悟見性,出輪迴。 同一則公案,於凡夫身而言,則是可以多多思索,心領神會,可以消業增福,做來日開悟見性的資糧 戒定慧修持,是十方恆河沙數佛,所共同教導的開悟課程,文殊菩薩亦如是教導文喜禪師,令其捨執著心,以菩薩心持戒,於罪、不罪了不可得。 若是修道路上,感覺宿世業緣,於身心清淨,降伏貪嗔癡淫妄困難,則何不一心虔誠發願,命終往生彌勒淨土,感應大慈彌勒接引,永斷生死輪迴,和慧能、永嘉等大師,殊途而同歸,此也是殊勝。 個人看法,願共勉。
一個修行者持戒是很重要的,但是用什麼心來持戒更關乎教與道的差別, 季康子曾經問政於孔子:「如殺無道,以就有道,何如?」孔子對曰:「子為政,焉用殺?子欲善,而民善矣。君子之德風,小人之德草。草上之風,必偃。」 持戒如果是心起欲滅,即是殺無道以就有道,在佛家就是二法。 所以六祖壇經裡的風動幡動,誰對誰錯,心起而已,所以佛法是不二法。 (子欲善)的善絕對不是你我思維的善惡之念,可以這麼說,求道之後,緊守十條大愿, 即是子欲善,而民即是我們的六根,這六根,對六塵,產生六識,之後展現君子的善 (本性的光明)照耀著自己肉體(小人)的食衣住行一切,自然不戒而戒。 即是六祖所云心地無非自性戒,心地無癡自性慧,心地無亂自性定, 不增不減自金剛,身去身來本三昧。 共勉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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