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
17(01)有為神農之言者許行,自楚之滕,踵門而告文公曰:「遠方之人,聞君行仁政,願受一廛而為氓。」文公與之處。其徒數十人,皆衣褐,捆屨織席以為食。

陳良之徒陳相,與其弟辛,負耒耜而自宋之滕,曰:「聞君行聖人之政,是亦聖人也,願為聖人氓。」

17(02)陳相見許行而大悅,盡棄其學而學焉。陳相見孟子,道許行之言曰:「滕君,則誠賢君也。雖然,未聞道也。賢者與民並耕而食,饔飧而治。今也滕有食廩府庫,則是厲民而以自養也。惡得賢!」

孟子曰:「許子必種粟而後食乎?」曰:「然。」

「許子必織布而後衣乎?」曰:「否,許子衣褐。」

「許子冠乎?」曰:「冠。」

曰:「奚冠?」曰:「冠素。」

曰:「自織之與?」曰:「否,以粟易之。」

曰:「許子奚為不自織?」曰:「害於耕。」

曰:「許子以釜甑爨,以鐵耕乎?」曰:「然。」

「自為之與?」曰:「否,以粟易之。」

「以粟易械器者,不為厲陶冶;陶冶亦以其械器易粟者,豈為厲農夫哉!且許子何不為陶冶,

17(03)舍皆取諸其宮中而用之;何為紛紛然與百工交易,何許子之不憚煩!」曰:「百工之事,固不可耕且為也。」

「然則治天下獨可耕且為與?有大人之事,有小人之事。且一人之身,而百工之所為備。如必自為而後用之,是率天下而路也!故曰:或勞心,或勞力;勞心者治人,勞力者治於人;治於人者食人,治人者食於人,天下之通義也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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